六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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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周叶】花樽与花(二十一)长篇HE

今天依然是老吴的戏份,只喜食周叶的姑娘请后天再来!或者。。。能忍的话明天再来,明天老叶和小周就互通心意在一起了!!

顺便,我炖的肉果然不好吃。。。。


【三十】

破天荒的,叶修在早晨六点钟醒来,拉的严严实实的窗帘将光线全部阻挡在外,房间里的一切都只有不分明的轮廓。他翻了个身,腰部还残留着药酒的味道和手指的余温,那个按摩的人的用心不用明说就以心知肚明。叶修下意识转了转脖子,已经在料想那人温柔的微笑,抬眼却看见正在换衣服的周泽楷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满目缱绻。

“早上好啊小周,怎么样?看见哥早起很吃惊吧。”叶修的声音放得很轻,透过周泽楷可以看到一旁的吴雪峰还在沉睡之中他便不愿打扰。他不知道这是很反常的,吴雪峰总是起得很早,也几乎不怎么赖床。可周泽楷知道原因,他在凌晨的时候醒来了一次,看见仍坐在叶修身边一动不动宛如树雕的吴雪峰。

他们三个人一直在一个圆中兜兜转转,反复回转。他与吴雪峰为叶修做的事大大小小零零散散。叶修未必都知道,对方却心知肚明。就看谁先打破那个圆走到圆心,结束漫无止境的遥不可及,结束三个人注定结局的电影。周泽楷复杂的看了一眼吴雪峰,吴雪峰连睡着的脸都朝向叶修的方向,带着叶修最熟悉的柔和温暖。然而此时的周泽楷却不能因此在延伸出更多其他,他能看到吴雪峰就意味着一件事——

“前辈,看见的,又加深了。”

叶修很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,懒散的表情浅淡了几分“嗯,这很不妙啊,要赶紧想想解决的办法了,小周有没有什么想法?”

周泽楷怔愣了一下,与喻文州的对话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,提醒他,催促他做一个决定。他艰难的沉默着,叶修也不说话。怕什么来什么说的就是他们此时的状况,早上和缓的气氛被撕掳的干干净净,这是一个无法逃避的问题。再这样发展下去势必会和当初一样,叶修的病才刚刚痊愈。所有的发展都明确的指出周泽楷必须马上做出一个选择,不得在有一丝犹豫。

他确实没打算将这个告诉叶修,这是一个他们都没有底的事情。其中还关乎两人的性命,他不得草率,却必须果决。

叶修仰面躺在床上,那股无端的烦躁又一次侵袭了他的神经。他深吸口气,突然很想抽烟。尽管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抽烟,在两个男人不遗余力的监管下。烟草的味道总是会让镇定下来,并精神充沛。

“小队长这么早就醒了吗?是昨天睡得太早了吧。”刚刚起床,吴雪峰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。他熟练的翻身下床倒上两杯热水,将一只杯子递给叶修。叶修熟稔的去接水杯,在狭小的杯壁上无可逃避的指尖相触。

“既然已经早起了,那么小队长听我说点事如何?不会很久的。”

 

昨晚,吴雪峰终于想通了一些事情。

已经过去的东西他再怎么想也已经都过去,来不及改变的何必拖累今天未来。这是一场双方都心知肚明的漫长暗恋,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太久太久。他不能再这样放纵下去,等到叶修和别人在一起时在默默的结束这场暗恋。他想要正大光明的站在叶修的面前,告诉他,我喜欢了你很多年,大概以后也会一直这样下去。

我需要你知道。

叶修怔愣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吴雪峰,他的神色有几分洒脱,更多的却是一种苦涩。逆着光影的脸庞似乎勾着一点温暖的微笑,叶修在心中可以清晰地描绘出他的笑容,却怎么也想不到他此时会是怎样一双眼睛,一双不仅仅是他熟悉的温润的眼睛,一双含了太多深情的眼睛。

“我要先向你道歉,小队长。没有经过你的允许,在你睡着的时候亲了你。还有之前的那个吻,也并不是一个意外。”他的声音清泉缓溪,静谧幽深。在出口的瞬间就抓住了叶修的心脏。

“我还要向你道歉,对不起,当年我匆匆忙忙丢下你和沐橙去了国外。尽管你们也许并不需要我的陪伴。”

“我爱了你很多年,却一直处于逃避的状态,小队长知道的对吧?我好像掩饰的不太好。有没有困扰到你?如果有的话我还要向你道歉,小队长。不要嫌我烦啊。”吴雪峰在他面前半蹲了下来,叶修终于可以看清他的脸。他想要说些什么,却又说不出什么。这样的吴雪峰他好像熟悉却又很陌生。

“在国外这么多年,我一直都在看着你。你离开嘉世也好,组建兴欣也好,欣慰你过得好的同时,我也在想,要是我在你身边的话该多么的好?要是我当初在勇敢一点点的话该会是怎样?我们会不会不一样?每一个夜晚我都会这样想,即使我知道一切都没有如果。”

“回来的时候我有这样厚脸皮的留在你的身边,真庆幸你的身边还能有我的位子。你的身边出现了很多很好的人。老板娘,小乔,小唐,包子。你的身边不再只有我和沐橙,有了更多的人陪着你,这很好,我很开心。”眉眼弯弯的吴雪峰让叶修如鲠在喉,他从来都不知道吴雪峰注视着他的目光从来都专注如斯。一切辗转反侧在他嘴里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好像理所当然,然而哪有那么多的理所当然?做什么都不会理所当然,只有心甘情愿。吴雪峰是真的爱他,又真的懦弱着不敢向前。你爱他才会愿意为他做任何事,就像飞蛾扑火。

你是烈火,他是飞蛾,他在散落,你在聚合。

“你在医院的样子彻底惊醒了我,小队长可能没有办法想象,我看着你在我眼前一点一点步入死亡的感觉,每天每天都像是在地狱当中煎熬,你的脸颊慢慢凹陷下去,灰败下去。越来越苍白,越来越虚弱,无知无觉。那太糟糕了,我随时都有可能会失去你啊,这怎么可以?我都要崩溃了。”

“好在事情好转,你仍然平安无事。然而我意识到你不可能一直都在那里,如果不抓住你,你随时可能从我身边溜走。”

“这么多年的暗恋,失败告终也好,我希望他能有一个结果。是你亲口告诉我的。”吴雪峰一直看着叶修的脸,那张脸是他日思夜想的脸。他闭着眼睛都可以描绘出来不差毫分。他都不敢相信叶修的脸上没有复杂与纠结,只是满脸平静的看着他的眼睛。他能说到这里几乎耗光了他积攒的勇气,这样含义不明的神情让他在心中点起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
说不定我能有这么一点点的福分,让上天垂青我,让你垂青我。

叶修知道终究会有这么一天,要么吴雪峰不再逃避,要么退回到朋友的范畴。他并不惊讶,只是有点惶然。

面前的这个男人,他有着满脸的温柔缱绻,情深不已。他对自己倾尽一切的好,耗尽心力的为他思虑所有。他是这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之一,是朋友,是家人,却不会是情人。错过的东西就是错了。吴雪峰的目光让他几乎不忍心给他一个拒绝,却又心知肚明只能给他一个拒绝。他搜肠刮肚的想要寻找出一个更好的方法去面对吴雪峰,然而除了面无表情之外他做不到更加温和。他看着吴雪峰的眼睛,那里微弱的希望几乎让他难以呼吸。

吴雪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渴望,他小心翼翼的观察这叶修的变化,心脏几乎跳出胸口“这里是曾经很懦弱的,不敢面对你的吴雪峰,会做饭,会洗衣,会整理房间,会按摩。可以调戏,可以陪你宠你,无时无刻回应你。”

“——你愿意,和他,交往么?”吴雪峰的声音越来越小,叶修终于在他的缱绻纠缠下败下阵来。他的无奈被一声叹息泄露出来,敏锐的吴雪峰毫不犹豫的抓到抖开。那一点点的无奈撕开了一道口子,将他的结局毫无保留的显示出来。带着叶修的无奈,愧疚,心疼。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,所有的幻想沉溺都破碎成灰。那心尖上的钢针终于将他刺得鲜血淋漓,千疮百孔。

不是我的,他就不会属于我。所有的希冀都在渴望着虚无缥缈的东西,明明自己也知道那个显而易见的答案。哪一点无奈像一把火烧光了所有,甚至连那一把火都不需要,他自己就能将那些不就不存在的烧个精光。

他温柔的笑了笑,像以往一样摸了摸叶修的头发。

他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,就像刚刚只是随意的聊了聊天,气氛轻松而活跃。这已经耗光了吴雪峰所有的气力。

“老吴···”

“不用说什么来安慰我,你知道我也不需要的,小队长。你的答案太明显了。”

“我只是需要一个确定,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?你不用觉得愧疚,我只是想要弥补我一直以来缺失的勇敢。”

“如果真的觉得过意不去的话,让我抱一下吧。亲一口是不可能了,周队可是要吃醋的,对吧。”

吴雪峰云淡风轻,甚至还能给他一个调侃。叶修的心疼泛滥的将他整个淹没。其实吴雪峰心如明镜洞察一切。他什么都知道,什么都照顾着他而并不点明。吴雪峰到现在都还在伪装,为了减轻他的愧疚,却让他更愧疚。

什么时候,他才能为自己多想一点。叶修几乎不敢看那个温柔如常的微笑。

他靠近吴雪峰,将自己陷入他的怀抱。吴雪峰的身体一如既往的高温,叶修搂住他的脖子的时候却只感到恰到好处的温暖。

怀里的触感不太真实,吴雪峰拥住叶修的腰背,脸颊埋在他的脖颈里深深吸气。这是一个不太对等的拥抱。叶修搂的用力而紧密,想要给他更多的安慰和补偿。吴雪峰却像是怕弄疼了叶修,环在他背后的手臂只贴在他的皮肤上,给叶修一个依然恰到好处的支撑就再无深入。

他还是,舍不得对他要求更多。

这场漫长的暗恋,终于在这个拥抱中落下了帷幕。     —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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